延安“一把刀” 江津周泽昭

江依依

   站在重庆江津德感镇篆山坪的山坡上，可以看到滚滚东去的长江水。可谁能想到，在脚下这片土地上，在滔滔的江水岸边，竟走出了一位在当代中国革命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医学专家----老革命军医周泽昭。在当年的延安，因为他的医术高超，人们用一句很押韵的顺口溜来形容他：延安”一把刀”，江津周泽昭。   江津因为有了周泽昭，更添上了一抹亮丽的色彩。然而，周泽昭一生在江津的时间很少。从他19岁去上海以后，因为学习工作任务繁忙，少有回到家乡。即使他在重庆医学院当院长，以及在四川省卫生厅当副厅长期间，也是如此。他在江津中学度过的中学时代，是我们唯一可以记录到的他在江津的往事。   他离开江津之前，曾就读于江津中学。那时，江津中学的校长是邓鹤丹。邓校长才艺双馨，德行高尚。他很注重对学生的培养，在学生中，只要他发现有好苗子，就一定会和这个学生交流。周泽昭在江津中学时，个头不高，皮肤略黑，嘴唇厚厚的，很忠厚的模样，话语也不多，并不显得出众。但他却是个善于思考的学生，每门功课都是优，做作业时，想法和思路都很有创造性，这让邓鹤丹校长对他刮目相看。有一段时间，因为校舍紧张，几江方圆二十里以内的学生，大多数都得回家去住。因为周泽昭家住在一江之隔的德感乡，那时江上没有桥，他每次来学校都得坐船，遇上天气不好或长江涨水，他就不能准时到校学习。邓校长了解到情况后，为周泽昭特许了住校，并对他说，好好学习，多多思考，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邓鹤丹的话，对周泽昭鼓舞很大。在江津中学学习期间，他就开始思考自己以后学什么，最后他选择感兴趣的医学为自己奋斗的目标，最终成为了一个用医学为国家尽职尽责的有用之才。1920年，未满19岁的周泽昭离开家乡江津，去上海学习德语，一年后在上海同德医学院，进入医学专业的学习。3年后，又转入同济大学医科学习，毕业于广州中山大学医科系。难得的是，还在医学院当学生的时候，他就编写出版了《两性卫生学》《婴儿哺育法》。那时他不过25岁左右。这在现在也是少见难得的。   抗日战争中，他在中国军队里专攻骨伤外科和战伤科，抗战胜利前由周恩来、李克农安排，历经曲折到了延安，成为了延安有名的医学教育家和外科手术专家。周泽昭后升任中央医院外科主任，主要工作是为中央领导人做保健工作，曾经给王明、王稼祥、吴玉章等人看病，他还殚精竭虑地培训全军医学干部。   与周泽昭一同任过毛主席保健医生的王鹤滨，在一篇文章中，描写过周和昭的模样：“我和周泽昭院长是老熟人了，从山西三交镇中央门诊部一起向河北省平山县进发的。他矮矮的个儿，粗胖的块头，生着满腮的大胡子，由于一侧颈部肌肉长期的挛缩，致使他的头稍向患侧倾斜，他的手背和指头上都长着黑黑的毛，但这些都未有妨碍他成为一个有名的外科医生。他在蒋管区曾任过白崇禧的保健医生，在日本投降后来到延安，在延安的中央医院担任外科主任，那时，他算是延安时代的外科权威了……我很快就出现在北京医院周泽昭院长的办公室，当我把主席的墨宝展现在他的面前时，周院长高兴得面部开成了一朵花，他那厚厚的肥嘴唇都合不上了。”从王鹤滨生动的描述中，我们看到了周泽昭朴实、憨厚、率真的形象。这与他在手术台上一丝不苟的作风非常吻合。   周泽昭做手术时候的严格是出了名的，从北方的白求恩医科大学到重庆外科医院，他一上手术台，人人紧张，只要助手器械递得不对，啪！随手一扔，明晃晃的手术钳子飞出去几米远！手术中骂骂咧咧大发脾气，更是家常便饭。严格得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怕他。可是，一下了手术台，温柔和气得就是茶馆里的邻居老头一样，学生们、同事们都理解他，喜欢他。上世纪五十年代，毛泽东在北戴河和长江游泳，就是周泽昭和其他保卫人员坐着一条小船，在风大浪急的颠簸下，保护着这位“红太阳”。毛泽东抽烟，用他自己的话说，比吃饭还要重要。周泽昭和毛泽东散步爬山，只要一见毛泽东抽烟，周泽昭就敢于劝他：“主席，你别抽烟了吧！少抽点儿吧！”劝他几次，毛泽东不说话，还一股劲地在那儿烟。终于，有一次不耐烦了，毛泽东火了，问：“你看斯大林和列宁谁抽烟哪？”，周泽昭说斯大林抽烟。毛泽东说：“他俩谁先死了？那列宁死得早啊，斯大林他抽烟，他怎么死得晚呢？”   当年，大概也只有周泽昭敢于这样劝毛泽东，和老人家论理了。经过三年锻炼，毛泽东所患的轻度肺气肿、内脏脂肪沉积和神经性疲劳症候群基本消失，体质有所增强。毛泽东健康状况良好，周泽昭才离开中南海，前往北京医院任院长。那个时候，周泽昭还请毛泽东给北京医院题字。毛泽东写的“北京医院”四个潇洒大字，现在还在北京医院的门前。

                                         （周泽昭）   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周泽昭离京到新组建的重庆医学院担任院长，再以后，又调任四川省卫生局副局长、顾问。1979年调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局顾问(享受自治区副主席级待遇)，至1983年离休。1990年4月于成都病逝。他这一生，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辗转于祖国需要的每一个地方。作医生，当教授；作院长，当厅长；上为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保健，下为无以计数的平民百姓治病。为我国革命事业和医学事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江津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在医学外科领域，出了周泽昭这样一个著名医学家，医学教育家，还成了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保健医生，绝对是江津人民的骄傲。（供稿 邓玉霞 全国中医药文化普科巡讲专家、主任医师，任应秋学术思想传承研究副会长兼秘书长）

编辑：何正静主编：李博终审：庞国翔
来源：江津文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