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记忆 守住乡愁《江津地名故事》连载之二十八 五福场又叫五岔场

江小仙

   在江津区东部夏坝镇的綦河东岸，有个古老的乡场叫五福场。这里原本是綦江上的渡口码头，早前叫五岔场，民国初年改名五福场。新中国成立后，这里设置过五岔公社和乡政府。现在这小场划归夏坝镇管辖，是夏坝镇的一个社区。

一场两名，这是有故事的。据《五岔乡志》第一篇“建置沿革”第一章《乡史略记》第5页和《江津的姓氏与战争》43页（钟永毅、刘达礼著，江津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载：明初洪武初年有程氏族人因避乱由楚入蜀落业于此。经两百多年的奋斗，程氏开始发达，到明崇祯十六年，程源考中进士。到明末清初，因天灾兵祸这里人烟濒于绝灭。清康熙年间，闽省汀州府武平县客家人钟拔英率子来此“插笘为业”。很快钟氏也发达起来，修建了钟氏洋楼等。这里本是个水码头，山形水势较好，上小河、下小河都在此汇入綦江。在下小河汇合綦江处，又形成一个沙洲。若在高处俯望，就能看到此处有上下左右中五条水路岔道。这里的对岸是巴蜀名山龙登山，有龙山场和观圣场等，但因溪河阻断，犹远千里。正如此，里人杨维城捐赀在此设立义渡。从嘉庆中后期开始，这个鸡毛小店的水码头便开始闹热起来，形成一个热闹繁华的集市。在杨氏和一些乡绅的倡议下，以此水势之形，将此取名为五岔。五岔场因此得名。《江津县志·柑桔志》第三节“酸櫈”章中（249页），记载了一句江津民谣：“柑子树上美女多”。志书对民谣解释说：“要教子勤劳种枳壳，意即种好枳壳多卖钱，好娶媳妇。”与此民谣相对应的还有一句民谣，叫“栽柑种壳，同享五福”，此两句民谣当时都传得很远，这里的人都耳熟能详，若是说了上句都得说下句。可见这是当时这里人的“口头禅”。这里的人将枳壳叫做酸橙或酸柑子。从清光绪初开始，他们就在綦江沿岸的夏坝、五岔、广兴等地种植。十多年后成为江津的大宗道地中药材。当地百姓还爱在自家房前屋后栽种一些枳树。五岔场有钟、程、胡、罗、杨等家族，都是种植枳树的大户，有枳园。每当枳实采后，切片在院坝或用簸箕摊晒，白如银圆，药香满院。当时五岔街上还有两家专门收购枳壳、栀子的商号。枳实除了可外卖赚钱外，还可藏家，作为自备上好药材。清代后期，社会更加动荡不安，民不聊生，各种矛盾激化。五岔场大户程家将保家楼卖给钟家。钟家对保家楼进行改造，历经十年，建成钟氏保家楼祠堂。此时，五岔场两处标志性建筑钟家洋楼和保家楼闻名津邑。钟氏准备在宣统三年年初于保家楼祠堂举行隆的祭祀庆典。事前相邀居住在津城的同宗秀才、有巴蜀长联圣手之称的钟云舫撰写祠堂门联。已患病的钟云舫思前想后，意欲将祠堂附近地名以及本族渊源等嵌入联语。他在提笔之时总感觉这“五岔场”之名有些别扭，岔必有岐，难统一宗，岔又与差谐近。此时他猛然想到“栽柑种壳，同享五福”等在这带流传很广的民谣，便觉将“五岔”改为“五福”更为妥贴。毕竟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善终等正代表了大众之望。于是，一副祠堂联一挥而就——地形撑五福之场，五岭迁来，溯祖宗五百年根本一家，谊属五伦昭祀典；天池漾七星之凼，七房竞爽，汇长江七千里文澜四起，光分七曲耀人文。　在有众多钟氏族人参加的祭祀典礼上，大家看到在这副祠堂联中，本应写的地名五岔场已改为五福场，顿觉这五福场之名不仅吉利、雅致，而且贴切，更体现了“栽柑种壳，同享五福”等民谣俚语的内容，于是大加赞赏。从此，当地人就开始称此地为五福场。所以才有《五岔乡志》第三篇“地理”第31页之言“民国初年，乡人以该地山水风光好……算得上是块福地，遂雅称五福，后多沿用此名”之说。钟云舫对这江津道地中药材枳实是情有独钟，他创作有一副楹联，描写了老家荷香四壁、枳林筑篱的景色：芳枳树篱长杨映沼；蘘荷依阴时藿向阳。他还写一副江津中药材的藏头联：水仙共燕六神曲；迦蓝只食百佛汤。嵌入了水仙、贡燕、六神曲、伽蓝菜、枳实、百沸汤等江津中药材。五福场的钟氏与枳树也有不解之缘。钟氏初来这里，靠种植柑桔和枳树发迹。后在民国初年，族人钟润之、钟伯维、钟泽和、钟文夫等均在五福场从事医业，以中医为主，兼收经营枳实、陈皮、栀子的等“江津道地药材”。悬壸济世、施药于民、口碑可赞，可谓家业殷实。五福场的钟西华长子钟泽海，毕业于軍医学校，人称钟医官。他回五福场座堂执业医药，原本他所学西医，但在此他兼顾中医。自配以枳实、陈皮等道地药材。抗日战争时期，钟氏洋楼一度被“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占用，后又为内迁的“国立华侨第二中学”校舍。钟西华为美化校园，增加收入，购进了一批广柑苗，以期将来柑桔赚钱。不想苗商心黑，在柑桔苗中夹杂了一些枳树苗。树长开花，所结之果不是柑桔而是酸涩的枳壳。巧的是这几年广柑因“蛆果”滥市，而枳实和枳壳经过华侨二中师生的推荐，直远销东南南亚。坏事变成好事。校园内枳树成荫，每到四月，枳花飘香，沁人心脾。加上附近綦河畔处处开花的枳树，煞是好看。这正是“村园门巷多相似，处处春风枳壳花”……五福场名字的变化，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祝愿今天我们国家，我们的社会，永远和谐安定，百姓家家五福盈门。 （供稿：庞 然）
编辑：何正静主编：李 博终审：庞国翔

来源：江津文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