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川先生寻访江津文脉—— 走进中师陈列馆、聚奎书院、陈独秀故居

江小仙

顾之川先生寻访江津文脉

巴山骨/文


2月9日，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审顾之川先生莅临江津，全国文化教学推广委员会副主任谭蘅君先生作为江津人，热情欢迎顾之川先生惠临家乡，并规划江津地方文化寻踪方案。
顾之川先生曾任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中学语文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副主任、教育部考试中心特聘专家，主编人教版多套初中、高中语文教材。考虑到顾先生曾是原淮阳师范学子，江津此行时间有限，谭蘅君先生推荐了中国中等师范陈列馆、聚奎书院、陈独秀故居三个历史景点。


左起:顾之川、谭蘅君、刘会兰参观中师陈列馆。

一、百年中师，绝代风华

上午9:30，顾先生从渝中到达白沙中等师范陈列馆停车场，陪同他的巴蜀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学生处副主任兼校友办主任、特级教师刘会兰。顾之川先生下车后即向谭蘅君先生赠送由他主编的图书《永远的淮阳师范》，并题词“百年中师，绝代风华”。

谭先生欢然接受。


顾之川先生在他主编的《永远的濮阳师范》上题词：百年中师，绝代风华。


从停车场到陈列馆有一段石板路，沿途设计了中师教育的课程、教材、标语及各种场景造型。顾先生兴致勃勃地在“欢迎中师生报到”处拍照，一副箩筐、一张录取通知书、一床被子。当年中师报到的三大硬件，让顾先生回忆起初入淮阳师范的情景。


顾之川先生兴致勃勃地挑担留影。


中等师范教育历史陈列馆借用的是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朱家洋楼”，这里曾是清末民初终结帝制的功臣朱芾煌的老屋。朱芾煌在辛亥革命中的英雄角色知晓者不多，但作用巨大，他参与了草拟废除帝制的诏书，创建共和。此历史功绩在时人日记和相应文书均有记录，如胡适日记和黎元洪政书。
1912年12月5日《胡适留学日记》有如下记载：
“在叔永处读朱芾煌日记，知南北之统一，清廷之退位，孙之逊位，袁之被选，数十万生灵之得免于涂炭，其最大之功臣乃一无名之英雄朱芾煌也。朱君在东京闻革命军兴，乃返国冒险北上，往来彰德京津之间，三上书于项城，兼说其子克定。克定介绍之于唐少川梁士诒诸人，许项城以总统之位。一面结客炸刺良弼、载泽。任刺良弼者彭君（家珍），功成而死，任刺载泽者三人，其一为税绍圣，亦旧日同学也。时汪兆铭已至南京，函电往来，协商统一之策，卒成统一之功。朱君曾冒死至武昌报命，途中为北军所获，几死者数次。其所上袁项城书，皆痛切洞中利害，宜其动人也。此事可资他日史料，不可不记。”
胡适对朱芾煌的历史定位关键词是：最大之功臣，无名之英雄。
主要事迹论据是：三次上书袁世凯；与唐少川梁士诒（两人为北方议和代表）沟通；炸刺顽固派良弼、载泽；武昌报命濒危难；南北议和成功。
1913年1月，《黎副总统政书》载，黎元洪与袁世凯的往来函电提及朱芾煌在辛亥革命的功绩，黎致袁的电文里说：
“顷张民政长培爵电称：前同盟会蜀人朱芾煌，于南北统一之际，奔走调和，屡濒危难，其劳不减于精卫、石曾，恬退自甘，不希勋赏。近欲游历欧美，籍增学识，可否资助游资，俾宏造就等语。查该员起义之初，曾经通款来鄂，艰苦卓绝，诚属不可多得之才。”云云。
黎元洪对朱芾煌的历史评价是：其劳不减于汪精卫、李石曾，而后功成身退，远游欧美。不仅突出其功劳，还体现其品格。
朱家洋楼两层结构，占地5亩，房屋20余间。依山傍水，中西合璧。石柱高大，门墙坚固。登斯楼也，但见山川峥嵘，气势磅礴。门柱雕饰着川东民俗祥物和瑞兽，寄寓着宅基兴旺的祝福。朱家6个儿女尽成才俊，老大朱芾煌成为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人。老二朱广儒担任“北平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前身）社科研究所院士，经常在“小南园”从事中法交流，桃李满天下。老三朱广相，法国医学博士，是引进西医的先驱者。他曾任“中法大学医学院”院长、“北平研究院”医药研究所院士。老四朱广才毕业于拿破仑创办的准军事化法国第一名校“综合科技大学”，回国后在多家大学任教授，是中国旱路立交桥理论的创建者。
顾先生赞叹洋楼底蕴深厚，与谭先生在大门留影。


顾先生和谭先生在中等师范教育历史陈列馆门前合影。


随后在中师陈列馆讲解员引导下，参观了序厅的全国中师分布图和百年中师百位历史人物，从湖南一师的毛泽东、徐向前、粟裕等共和国缔造者到文学、艺术、教育、商业等社会各个方面的杰出人才，全面展示了从中师走出的优秀学子。
跨入朱家洋楼四合院，四个方位整整齐齐地立着数根雕花柱子，柱上刻有代表古人气节的梅兰竹菊，或代表长寿幸福的八仙云纹。柱子顶端一律白菜造型，一是象征“百财”广进，菜财谐音。二是象征品行高洁，一清二白。三是象征子孙繁盛、家族兴旺。走廊上挂满中师毕业的当代书画家作品。顾先生逐一参观世界中等师范发轫、清末中等师范探索、民国中等师范壮大、抗战中等师范内迁、新中国中等师范发展等展厅，对百年历史人物和教育事件记忆犹新，与谭先生交流中师历史细节与各类人物，妙语连珠，学养深厚。


     谭先生陪同顾先生参观中师陈列馆，回顾百年师范艰辛。


      谭先生与顾先生交流畅谈。


遗憾的是，顾先生没有在各省中师代表展厅里找到淮阳师范的介绍。谭先生笑说跟中师研究会申请，补上。顾先生下次光临时就能见到。两位先生的笑声在展厅里回荡。


两位先生在陈列馆殿堂处留影。


登上二楼，是巴蜀文化与巴蜀中等师范展厅，该展厅全面介绍四川和重庆中等师范发展概况。特别是1901年，知州邹放在重庆涪陵县北岩钩深书院原址创办了“官立涪州中等师范中学堂”；四川泸州经纬学堂诞生了“川南师范学堂”，均为中国最早的中等师范学校，比传统认为中国第一所中等师范学校“通州民立师范学校”要早。谭先生考据后，将此信息写入《中等师范教育百年历程》，纠正了中师教育史上信息不畅通带来的误判。
二楼最后一个展厅主题是江津师范，谭先生在此学习生活了三年。该学校诞生于1904年，至1934年，学校定居白沙驴溪半岛。经谭先生考证，30年曲折发展，江津师范8易其名，6次迁移，反映了时代社会政治变化对中等师范教育的影响。
整个陈列馆，以中国中等师范教育为体，巴蜀中等教育为面，江津师范为点，形成点、面、体结构，使参观者既可宏观感受中国百年师范的曲折历程，也能着眼巴蜀地域去考察中师成就，还可微观一所学校，体察中师兴衰。
参观完毕，顾先生颇多感慨：“百年中师的教育精神，是新旧教育转型后几代人用生命和信仰积淀下来的光芒，应该永远传承下去！”
移步朱家洋楼外院，粉墙上写着民国时期教师入教誓言，年代感和仪式感极强，让人肃然。南边数层台阶正中，是百年中师打卡墙，台阶两端各放一墩江津传说中的状元石。


谭先生向顾先生回赠主编的两本中等师范相关的图书。


站在台阶前，谭先生向顾先生回赠自己独立写作并任主编的《中等师范教育百年历程》，以及由谭先生策划体例样张并任副主编的《中等师范学校校谱》两书，顾先生欣然接受并合影留念。
谭老师非常遗憾地表示，由他创作的小说《朱家洋楼传奇》还在写作中，只有出版后再请顾先生指正。
讲解员希望顾先生给中师陈列馆题词留墨，顾先生推辞了。他说赠送给谭蘅君先生的书里有题词。谭先生便让馆内负责人杨柯随同到停车场，并将《永远的淮阳师范》一书转赠给中师陈列馆。

二、百年书院，奎星荟萃‍

从陈列馆顺山路绕行十多分钟就到达聚奎中学，它的前身就是创办于1870年的“聚奎义塾”，1880年正式更名为“聚奎书院”，1905年‌清政府推行教育改革，改制为“聚奎学堂”，1912年更名为“聚奎学校”，1950年与新本女子学堂合并，更名为“奎新中学”，直到2012年‌正式定名为“聚奎中学”，至今已有156年历史，是川东唯一还“活着”的书院。
踏入校内，古树参天、黑石林立，名人题刻、古迹建筑随处可见。聚奎书院老校门有一副楹联：“知国家大事尚可为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顾先生边读边点头，看着两边黑色门柱和上方黑色门楣上的红色行楷，感受到古代书院教育者的理想追求。


两位先生在聚奎书院老门前合影

谭先生喜研江津地方文化作为文化教学融合素材，知道白沙龙脉来源于云贵高原大娄山脉斜向西边的支脉。聚奎书院坐东朝西，在风水学中叫卯山酉向，也称为“震宅”，一些历史建筑如中正纪念堂、古代皇家天坛斋宫以及天津王襄故居均采用这种布局。 ‌
长江从右前方曲折而来又蜿蜒东去，水出白虎，左青龙为群山来脉。从古代风水师的设计初衷来看，这是一个得权威靠山、惠及子孙的布局，适合办教育。
拾级而上，走过石门，便进入一个长方形外院，南北各有一株千年香樟，风姿伟岸，望之顿时喜悦之感。外院前方连着青石台阶和高大石门，里面是一个传统四合院，白墙黑瓦，色彩分明，却是书院灵魂地段。院内左右对称的平房前砌着长形花台，已有花香。四周檐沟环绕，中间是高大廊屋，直通正堂。廊屋内墙两边贴满来访名人照片，穿过廊屋便看见正堂前立着孔子塑像。
顺着石阶继续向上，便到书院最有名的大礼堂——鹤年堂。外为日式建筑，内为罗马风格，1939年夏，陈独秀受邀避暑疗养，曾在此小住两月，作人生最后一次公开演讲。堂前左面硕大的黑石耸立着三角方尖形石碑，刺向苍天，三面分别上书“奋乎百世”“顶天立地”“继往开来”，乃民国教育家、书法家、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于右任题。
“鹤年堂”三字，为1930年于右任所题，这是他1930年前后最成熟、最具代表性的标志性魏碑行楷。笔力沉厚、气象正大，有碑之骨力，帖之气韵，君子之胸襟气度。


“鹤年堂”三字，笔力沉厚、气象正大，与聚奎书院百年育人、培育英才的精神完全契合，堪称人、书、堂、境四者合一的佳作。

三角碑是于右任20世纪40年代上半年到聚奎书院讲学时所题，“奋乎百世”立“精神”，出自《孟子》：“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讲的是气节、风骨、精神。这是根。
顶天立地，立的是“人格”。上承天地大道、国家民族；下守做人底线、品行操守。意思很明确：读书，先要做一个堂堂正正、不卑不亢的人。这是骨。
继往开来，立的是“使命”。继承中华文脉、先贤智慧，开创时代新局、国家未来。抗战时期题这句，分量极重：文化不绝，国家不亡。这是使命。
据说于佑任本不好风水，但听闻聚奎书院薪火百年传承，实得风水之力，便笑说：“吾国易学久远，选址立门，讲究青龙高、白虎低，三角碑就立于青龙位吧，昭示吾国文脉绵延、国本永固、抗战必胜！”
众人欢呼，遂立碑于鹤年堂左侧。
此处底蕴浑厚，石阶含青，两位先生在此合影。


在于右任“奋乎百世”三角碑下留影。

路过东边一教学楼，顾先生眼尖，觉得墙上书法很眼熟，走近一看，竟是启功墨宝。顾先生果然是名家，见识不凡。
书院最有名的是九曲回廊，白屋诗人生前遗愿是能长伴此间山水，因此也是吴芳吉的坟墓所在地。墓前黑石画桥、雕栏素亭、游鱼池水，组成了此间独有的风光。


    九曲回廊处，石池、石鱼、石桥、石亭，形成独特景观。



    一夫当关，是聚奎三杰之一的邓少琴1981年所刻。



走出“一夫当关石”，顾先生对聚奎书院灵性的自然景观和厚重的人文底蕴惊叹不已。
走进此间山林，就有一种独特的氛围笼罩着你，安静而神秘。

三、百年石院，独秀西南‍

午饭后前往陈独秀故居石墙院。
石墙院原名杨家大院，是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特科贡士杨鲁丞的故宅。因四周以条石砌成丈余高围墙而得名“石墙院”。它始建于清代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至今已有162年历史，比聚奎书院早6年，是典型的清代川东民居风格，四合院布局。
车从山脚蜿蜒而上，到达故居，可惜正在闭馆修整。顾先生只好在石墙外向着青色老屋投出遗憾的目光。



1939年5月至1942年5月，陈独秀寓居于此，直至他病逝，这里是他最后的寓居地。6月1日，陈独秀灵柩安葬于江津大西门外鼎山脚下一处叫康庄的地方，墓碑为好友欧阳竟吾题写“独秀先生之墓”。棺木、墓地由好友邓蟾秋、邓燮康等捐助，北大同学会补超支费用。
1989年，江津在原址修复衣冠冢；但1997年江津长江公路大桥通车后，为了抢占桥头堡经济，墓地被硬生生推平，改为他用，这让人殊感痛心。这段历史，多年来一直让有文化良知的江津知识分子愤意难平。
如果此墓仍在，就是江津城市最好的广告。南来北往经过大桥的人，透过车窗，有意无意地看见陈独秀先生之墓矗立桥头，会对江津肃然起敬。
好在石墙院仍在，只是藏身鹤山坪，有点远，常人不易知晓，还是失去了广告效应。
但石墙院自身的建筑语言毕竟是川东民居哲学的最好注释，陈独秀在石墙院写《小学课本》，完成政治家、革命家、学者三循环，石墙院是历史见证者。
三处景点，均是百年以上建筑，各自保存着一段激荡风云的历史。谭先生说这是江津文旅的“三百线路”，以教育为主线，爱国为主题，红色为主调，符合顾先生教育专家的身份，他能感受到江津文化的强度、密度与高度。
下午4点左右顾先生还要出席在重庆的活动，挥手告别之际，江津厚重的文化底蕴已经慢慢沉淀在心底。




长按二维码识别关注我们

“文化作文”公众号：whzw99999

一 、品质大赛：“国文杯”第22届全国中小学生文化作文等级测试暨征文大赛，欢迎各学校组织参加。将在2026年暑期举办北京、重庆、曲阜、西安等四大文化作文决赛研学培训现场，欢迎各学校优秀选手光临，一展风采。

二、品牌赛事：第21届全国中小学教师文化教学优质课大赛暨庆祝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经研究，决定在线上举办。欢迎大家踊跃参赛，录制视频，展示风采。

三、品牌实验：为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文化化”路径，中国新闻出版书法家协会、湖南文艺出版社、中学语文杂志社等单位，决定联合开展“全国文化教学实验学校（实验区）招募”的公益性建设工作。每个市（区、县）各学段最多2-3所实验学校，免费加盟，只负责派来讲座的专家费用，可享受文化教学最新成果和全国性优质资源及衡水名校质量管理体系。有意参与的学校，请与组委会联系。联系人：方方老师，手机：13883211495（同微信）。


四、佳作推荐：《文化教学概论》是中国本土原创“文化教育学”理论与实践图书，将个人（或学校）教改与中华大国崛起的国运融合，使个人命运成为推动国家命运的组成部分。这是近、现代西方教育独霸全球以来，中国本土原创的教育思想，是为解决中国文化崛起而思考的解决方案，也是唯一体现中国教育思想主权重新回归的代表作，更是在文化与教学关系的思考与探索中，中国走在世界学术前面的思想！可助力在职教师和师范院校学生感受”分数与素质齐飞，教学共文化一色“的教育意境。

来源：文化作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