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土遗址位于江津区油溪镇金刚社区,三面环山,东临长江,地处长江左岸一级阶地上(图一)。中心地理坐标为北纬29°08′58.6″,东经106°06′44.5″,海拔高程207米,分布面积近20000平方米。经国家文物局批准,2022年2月—10月,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江津区文物管理所对梧桐土遗址开展了主动性考古发掘。围绕梧桐土遗址考古发掘,开展了遗址所在金刚沱台地沿江一侧的考古调查勘探,覆盖面积20万平方米。
图一 梧桐土遗址位置示意图
[底图由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监制,审图号:渝S(2024)033号]
通过调查勘探,发现并确认了大河边、梧桐土、大土、麻柳溪、长屋基、长坡、刁家溪等先秦遗存点(图二),时代以商周时期为主,上可至新石器晚期。
本次发掘发现了一批商周时期和汉代的文化遗存,有窑址、石堆遗迹、灰坑、柱洞等,其中位于遗址南部发掘区的3座商代窑址结构清晰,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将其分别编号为2022JYWY3、2022JYWY4和2022JYWY5,下文简称为Y3、Y4和Y5,现将3座窑址情况简报如下(图三)。
图二 金刚沱台地地形及先秦遗存点分布图
图三 梧桐土遗址南部发掘区探方及遗迹分布图
一、地层(一)地层堆积
梧桐土遗址南部发掘区的地层总共可划分为8层,其中⑤~⑧层为商周文化层。Y3大部分位于2022JYWTS33E17中部(以下简称TS33E17),少部分位于2022JYWTS33E16东部(以下简称TS33E16),Y4位于2022JYWTS34E17中部(以下简称TS34E17),Y5位于2022JYWTS35E17东北部(以下简称TS35E17)。现以TS34E17南壁剖面为例介绍如下(图四)。
第①层 灰褐色粘土,夹杂少量植物根系,玻璃、塑料等现代物,土质疏松。全探方区分布,厚0.15~0.2米。为现代地层。
第②层 灰色夹沙粘土,夹杂部分植物根茎,土质较疏松。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0.15~0.2、厚0.2~0.25米。出土明清时期陶瓷片,有少许青花瓷片及硬陶残片等。为明清时期地层。
第③层 黄褐色沙土,含沙量较大,夹杂较少量的烧土颗粒和植物根系,土质较②层稍致密。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0.3~0.35、厚0.1~0.15米。该层年代不详。
第④层 深灰褐色夹水锈斑点粘土,土质较致密。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0.4~0.45、厚0.35~0.4米。出土唐宋时期陶瓷片和汉代砖块,有泥质灰陶残片、缸胎硬陶及泥质灰陶砖块等。为唐宋时期地层。
第⑤层 浅灰褐色粘土,夹杂少许炭粒和石块,土质较紧密。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0.65~0.7、厚0.35~0.45米。出土商周时期陶片,有部分泥质灰陶、夹砂灰褐色陶残片等,纹饰以素面为主,纹饰部分较少,有绳纹、弦纹、方格纹等,可辨器型有小平底罐、尖底器、高领罐等。为商周时期地层。
第⑥层 灰黄色夹沙粘土,夹杂少量石块,土质较疏松。坡状堆积,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0.9~1.05、厚0.15~0.35米。出土商周时期陶片,有泥质灰陶及夹沙灰褐色陶残片,大多为器物腹片,纹饰以素面为主,可辨纹饰有绳纹等,可辨器型有陶罐。H8叠压于此层下。为商周时期地层。
第⑦层 灰褐色粘土,夹杂较多炭粒、少量烧土颗粒和石块,土质较致密。坡状堆积,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1.05~1.3、厚0~0.15米。⑦层被H8打破,其下叠压SD1、Y4、D12和D24等四个遗迹。出土商周时期陶片,有少量泥质灰陶和夹砂灰褐色陶残片等,纹饰以素面为主,可辨有绳纹等,可辨器型有小平底罐、尖底器和高领罐等。为商周时期地层。
第⑧层 黄褐色夹沙粘土,夹杂有少量石块,土质较致密。坡状堆积,全探方区分布,距地表深1.2~1.45米。从表面观察,出土物均为商周时期陶片等,为保存该方遗迹的完整性,暂未对⑧层进行清理,待进一步工作。
图四 TS34E17南壁剖面图
(二)地层出土器物
簋形器 1件。TS35E17⑦:1,泥质红褐陶。敞口,尖圆唇,弧腹斜收,圈足底,圈足外撇。口沿外部有轮修痕迹,内壁可见泥条盘筑痕迹。口径7.3、圈足径5.8、高7.5厘米(图五:3)。
小平底罐 1件。TS36E18⑦:8,泥质灰陶。侈口,尖圆唇,弧领,圆肩,腹斜收。领部有刮抹痕迹,肩下有轮修痕迹,领部内壁有轮修痕。口径11.8、残高6.4厘米(图五:1)。
尖底杯 1件。TS33E17⑦:25,泥质灰陶。侈口,圆唇,弧领,折肩,腹斜收。肩、领部内外壁均有刮抹痕迹。口径10.7、残高7.6厘米(图五:2)。
子母口尖底盏 2件。TS33E17⑦:22,夹砂红陶。近直口,圆唇,腹斜收。腹部有刮抹痕迹,内壁可见泥条形成的凸棱和刮抹痕迹。残宽4.6厘米,残高3.1厘米(图五,5)。TS36E18⑦:10,夹砂红陶。敞口,圆唇,腹斜收。腹部有刻划痕迹,内壁可见泥条形成的凸棱。残宽5.4厘米,残高3厘米(图五,4)。
图五 ⑦层出土陶器
1.小平底罐(TS36E18⑦:8) 2.尖底杯(TS33E17⑦:25) 3.簋形器(TS35E17⑦:1) 4、5.尖底盏(TS36E18⑦:10、TS33E17⑦:22)
二、陶窑3座陶窑位于2022年梧桐土遗址南部发掘区西北部,Y3、Y4、Y5分别位于探方TS33E17、TS34E17和TS35E17(图六、图七)。Y3、Y4均开口于⑦层下,打破生土;Y5叠压于SD1下,打破生土。三座窑址紧密分布在自北向南的一条直线上,Y3朝向西,Y4和Y5则朝向西南。3座窑址规模均不大,其中以Y5规模最小,位置靠南。营建方式均为生土层上挖坑修建成窑,形制相同,均为横穴升焰窑,基本上均由操作间、火膛、火道和窑室四部分构成,窑顶已被破坏不存,Y3的操作间和Y4的窑室部分均在后期人类活动中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但三座窑的大部分结构保存较为完整,详细介绍如下。
图六 窑址位置分布图
图七 Y3、Y4、Y5位置分布图(西→东)
(一)Y3
1.形制结构
方向为74˚,平面形状呈球拍形,由操作间、火膛、火道和窑室组成,顶部毁坏不存。通长3.72米(图八)。陶窑开口土色呈灰褐色(图九:1),最初误判为灰坑,但经刮面和解剖分析,应为一处陶窑,灰褐色的堆积应为废弃时期堆积,出土遗物均为废弃时期堆积,使用时期堆积仅可见陶窑底部的残存结构(图九:2)。
图八 Y3平、剖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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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九 Y3
1.开口堆积 2.使用时期堆积
窑室 平面呈椭圆形,窑壁和顶部无存,仅残留窑室底部青灰色烧结面,厚0.02米左右。窑室底部成斜坡状,坡度为9˚。窑室南北长1.24、东西宽0.9米。窑室内填土呈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烧土颗粒、少量炭屑和骨渣。窑室底部出土较多陶片,少许鹅卵石块,陶片多为高领罐残片(图一〇:1)。窑室外侧局部可见红褐色辐射土。
火道 位于火膛东北部,连接火膛与窑室。平面形状近梯形,上部已坍塌,左右两侧内凹。烧结壁残留高度约0.26、厚0.02米。东西长0.88、南北宽0.56~0.8、深0.26米。堆积为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底部较为平整,局部保留青灰色烧结面,厚约0.02米。包含少量草木灰、炭屑和少许烧土颗粒(图一〇:2)。
火膛 位于窑室西部。平面大致略呈袋状,低于窑室约0.25米。东西长0.43、南北宽0.66米。填土呈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草木灰、炭屑和少许烧土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及鹅卵石块。
操作间 平面呈近椭圆形,内壁斜收,底部由东向西倾斜。东北部被H15打破。东西长1.94、南北残宽0.7~1.5、深0.3米。填土为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草木灰、少许炭屑、烧土颗粒、骨渣等。出土较多陶片及鹅卵石块。
废弃堆积区 位于操作间西部。平面呈长条形,内壁斜收,底部由东向西倾斜。东西长2.8、南北宽0.74~1.44、深0.28米。填土为浅灰褐色,土质疏松。包含有草木灰、炭屑较多,少许烧土颗粒和骨渣。出土较多陶片及鹅卵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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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〇 Y3堆积
1.窑室堆积(上) 2.火道堆积(下)
2.出土遗物
(1)陶器
Y3出土陶器较多,主要位于窑室和操作间内,多数为残片,可修整复原的较少。陶器大多数为夹细砂陶,其次为夹粗砂陶,泥质陶数量较少。夹细砂陶中以灰褐陶和灰陶为主,黄褐陶和黑陶次之;夹粗砂陶中也以灰和灰褐陶为主,其次为黑陶和黄褐陶;泥质陶中则以黑陶为主,黄褐陶次之,另有少量灰陶。多为素面,有纹饰者较少。纹饰以绳纹和弦纹为主。器型有侈口罐、矮领罐、小平底罐、高领罐、器盖、尖底盏等。
侈口罐 2件。Y3:52,夹砂灰褐陶。圆唇,弧领,圆肩,鼓腹。素面,颈部有刮抹痕迹。残宽13.4厘米,残高8.3厘米(图一一:2)。Y3:56,夹砂灰陶。尖圆唇,短束颈,圆肩。肩部饰斜线细绳纹。残宽13.9厘米,残高7.8厘米(图一一:4)。
矮领罐 1件。Y3:54,夹砂红陶。斜方唇,束颈,鼓肩。颈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口径10.4、残高4.2厘米(图一一:1)。
小平底罐 3件。Y3:65,泥质灰陶。侈口,尖圆唇,弧领,领稍长,折肩。颈部有刮抹痕迹。口径13.3、残高4.5厘米(图一一:3)。Y3:58,泥质红褐陶。侈口,卷沿,尖圆唇,弧领,领稍长,圆肩。颈部有刮抹痕迹,肩部饰有不规则刻划纹。残宽9.6厘米,残高5.5厘米(图一一:5)。Y3:62,夹砂灰陶。敛口,口沿内卷,方唇,束颈,鼓肩,鼓腹。肩部有刮抹痕迹,腹部饰粗绳纹。口径10.4、底径2.4、高12.6厘米(图一一:6)。
图一一 Y3出土陶侈口罐、矮领罐、小平底罐
1.矮领罐(Y3:54) 2、4.侈口罐(Y3:52、Y3:56) 3、5、6.小平底罐(Y3:65、Y3:58、Y3:62)
高领罐 34件。根据口沿特征可分为二型。
A型 敞口。10件。根据口沿形态差异可分为二亚型。
Aa型 卷沿。4件。标本Y3:28,泥质灰陶。尖圆唇,束颈。颈部有刮抹痕迹,颈下部饰凹弦纹一道。口径18.3、残高5.5厘米(图一二:4)。
Ab型 翻沿。6件。标本Y3:43,夹砂红陶。口沿外翻,尖圆唇,束颈。素面,颈部有刮抹痕迹。口径43.2、残高16.1厘米(图一二:1)。
B型 侈口。24件。根据口沿形态差异分为四亚型。
Ba型 斜直沿。6件。标本Y3:49,泥质红陶。圆唇,束颈。素面。口径44.6、残高13.6厘米(图一二:5)。标本Y3:35,泥质灰陶。尖圆唇,束颈,鼓肩。外口缘下有刮抹而成的凸棱,颈部饰两道凹弦纹。口径16.2、残高9.6厘米(图一二:7)。标本Y3:23,泥质灰陶。圆唇,束颈,圆肩。颈中部饰凹弦纹三道。口径15、残高12.8厘米(图一二:8)。标本Y3:42,泥质灰陶。圆唇,束颈,圆肩。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肩中部有刮抹而成的凸棱。口径19、残高8厘米(图一二:10)。
Bb型 卷沿。17件。标本Y3:37,泥质红陶。斜方唇,束颈,鼓肩。颈部有刮抹痕迹,颈中部饰凹弦纹一道。口径18、残高10.2厘米(图一二:2)。标本Y3:25,泥质灰陶。圆唇,束颈,鼓肩。颈部饰戳印纹,颈上部有刻划纹。口径13.5、残高8.3厘米(图一二:3)。标本Y3:32,泥质灰陶。尖圆唇,束颈,圆肩。颈中部饰凹弦纹三道。口径15.4、残高8.5厘米(图一二:6)。标本Y3:30,泥质灰陶。尖圆唇,束颈,鼓肩。颈上部有一条刮抹而成的凸棱,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口径19.3、残高10厘米(图一二:11)。标本Y3:20,夹砂灰陶。圆唇,束颈,鼓肩。颈中部有刮抹而成的凸棱。口径36.8、残高17.2厘米(图一二:12)。
Bc型 折沿。1件。Y3:57,泥质黑灰陶。尖圆唇,弧领,颈中部有刮抹痕迹。残宽7.3厘米,残高6.2厘米(图一二:9)。
图一二 Y3出土陶高领罐
1.Ab型(Y3:43) 2、3、6、11、12.Bb型(Y3:37、Y3:25、Y3:32、Y3:30、Y3:20) 4.Aa型(Y3:28) 5、7、8、10.Ba型(Y3:49、Y3:35、Y3:23、Y3:42) 9.Bc型(Y3:57)
尖底盏 1件。Y3:70,泥质灰陶。敞口,尖圆唇,浅腹,尖底近似小平底。素面。口径12、底径4.9、高5.2厘米(图一三:1)。
器盖 2件。Y3:69,泥质红陶。弧壁,柱状纽,盖外壁有刮抹痕迹。残盖径8、残高2.3厘米(图一三:3)。Y3:60,泥质灰陶。圆唇,弧壁。盖身饰凹弦纹一道,有刮抹痕迹而成的凸棱。残宽6.2厘米,残高3.5厘米(图一三:6)。
尖底器底 1件。Y3:77,泥质红褐陶。下腹壁斜直,尖锥底。残高2.5厘米(图一三:7)。
平底器底 6件。标本Y3:68,泥质灰陶。下腹倾斜内收,小平底,底部较敞。腹部有刮抹痕迹。底径2.6、残高3厘米(图一三:2)。标本Y3:74,泥质灰陶。大平底。器底外壁和器底内部有戳印纹。底径10.1、残高1.5厘米(图一三:4)。标本Y3:67,泥质灰陶。小平底。下腹有刮抹痕迹及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底径1.9、残高3.5厘米(图一三:5)。
图一三 Y3出土陶尖底盏、器盖、器底
1.尖底盏(Y3:70) 2、4、5.小平底器底(Y3:68、Y3:74、Y3:67) 3、6.器盖(Y3:69、Y3:60) 7.尖底器底(Y3:77)
(2)石器
石器共有3件,其中石斧1件,石片2件。
石斧 1件。Y3:1,灰黄色砾石,岩性为石英砂岩。仅残存中间部分。近梯形。磨制而成,正反两面及侧面均有磨制。残长7.3、宽6.3、厚2.1厘米(图一四)。
图一四 Y3出土石斧
(二)Y4
1.形制结构
方向75°,平面形状近“8”字形,由操作间、火膛、火道、窑室四部分组成,顶部毁坏不存。通长3.34米(图一五)。陶窑灰褐色的堆积应为废弃时期堆积(图一六:1),出土遗物均为废弃时期堆积,使用时期的堆积仅可见陶窑底部的残存结构(图一六:2)。
图一五 Y4平、剖面图
窑室 平面呈椭圆形,顶部无存,内壁斜收,底部较平整,窑室仅保留底部一小块青灰色烧结面,厚0.02米左右。东西长1.42、南北宽1.45、深0.26米。西南部被灰坑H8打破。填土呈浅灰褐色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烧土颗粒,少量炭屑,少许鹅卵石块(图一七:1)。窑室外侧局部可见红褐色辐射土。出土少量陶片。
火道 位于火膛东部,连接窑室和火膛,部分伸入窑室内。低于窑室约0.35米左右,顶部呈拱形,距底部深0.31米。两侧采用多块长条形鹅卵石竖砌膛壁,部分残缺(图一七:2)。东西长0.52、南北宽0.76米。火道堆积为灰褐色土,底部呈斜坡状,坡度为30˚,底部残留部分青灰色烧结面,厚约0.02米。
火膛 位于窑室西部,低于窑室约0.27米左右,平面形制近半椭圆形。东西长0.35、南北宽0.58米。填土呈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火膛底部呈斜坡状,残留部分青灰色烧结面,厚约0.02米(图一七:3)。包含较多草木灰,少许炭屑、烧土颗粒及鹅卵石块等。出土少量陶片。
操作间 平面呈不规则长方形,内壁斜收,底部由西向东倾斜。东西长1.34、南北宽约1.1、深0.14~0.26米。填土呈深灰褐色,土质疏松,底部的土略呈深灰色,与火膛有明显的区分。包含较多草木灰,少许炭屑、烧土颗粒、骨渣及鹅卵石块等。出土较多陶片。
操作间西部为Y4废弃堆积区,呈不规则形,分布于探方TS34E17西部及相邻探方TS34E16、TS35E16、TS35E17局部。堆积范围由外部向内倾斜,内部略深于外部。废弃堆积填土呈深灰褐色,土质疏松。包含有草木灰、炭屑较多,少许烧土颗粒、骨渣及鹅卵石块。出土较多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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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六 Y4
1.开口堆积 2.使用时期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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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七 Y4
1.解剖后细节 2.火道堆积 3.火膛堆积
2.出土遗物
(1)陶器
Y4出土陶器较多,大多为夹细砂陶和夹粗砂陶,泥质陶数量较少。夹细砂陶中以灰褐陶和灰陶为主,黄褐陶和黑陶次之;夹粗砂陶中也以灰和灰褐陶为主,其次为黑陶和黄褐陶;泥质陶中则以黑陶为主,黄褐陶次之,另有少量灰陶。陶器多为素面,有纹饰者较少,纹饰以绳纹、弦纹和刻划纹为主。器型有侈口罐、高领罐、小平底罐、尖底盏、钵等。
侈口罐 16件。根据唇部特征可分为二型。
A型 斜方唇。13件。标本Y4:59,夹砂灰陶。弧领,鼓肩。肩部饰细绳纹和凹弦纹一道。残宽7.2厘米,残高6厘米(图一八:1)。标本Y4:69,夹砂红陶。弧领,圆肩。肩部饰细绳纹,肩、领部有刮抹痕迹。残宽3.9厘米,残高3.6厘米(图一八:3)。标本Y4:70,夹砂灰陶。弧领,圆肩。领下部饰凹弦纹二道,领中部有刮抹痕迹。残宽7.5厘米,残高5.6厘米(图一八:5)。标本Y4:63,夹砂灰褐陶。束颈,圆肩。肩部饰凹弦纹二道和斜向细绳纹,肩、颈部有刮抹痕迹。残宽9.2厘米,残高8.7厘米(图一八:6)。标本Y4:60,夹砂灰褐陶。弧领,溜肩。素面,外口缘下有一周刮抹痕迹。残宽10.3厘米,残高8.2厘米(图一八:7)。标本Y4:61,夹砂灰陶。束颈,鼓肩。肩部饰斜向细绳纹,外口缘下有一周刮抹痕迹。残宽16.3厘米,残高6.7厘米(图一八:8)。标本Y4:64,夹砂灰陶。弧领,鼓肩。肩部饰粗绳纹。残宽10.4厘米,残高8.5厘米(图一八:9)。标本Y4:65,夹砂灰陶。束颈,溜肩,弧腹。腹部饰凹弦纹二道和斜向方格网纹。残宽6.2厘米,残高9.2厘米(图一八:10)。
B型 尖圆唇。3件。Y4:58,泥质灰陶。束颈,鼓肩。肩、颈部饰凹弦纹二道,颈部有刮抹痕迹。残宽7.8厘米,残高4厘米(图一八:2)。Y4:72,泥质灰陶。近直领,鼓肩,鼓腹。腹部饰凹弦纹一道,罐身有刮抹痕迹。残宽6.1厘米,残高5.3厘米(图一八:4)。
图一八 Y4出土陶侈口罐
1、3、5~10.A型(Y4:59、Y4:69、Y4:70、Y4:63、Y4:60、Y4:61、Y4:64、Y4:65) 2、4.B型(Y4:58、Y4:72)
高领罐 29件。根据口沿特征可分为二型。
A型 敞口。6件。根据口沿形态差异可分为二亚型。
Aa型 卷沿。4件。标本Y4:33,夹砂灰陶。尖圆唇,束颈,圆肩。颈部有刮抹痕迹,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及长短不一的刻划纹二道。口径18.8、残高9.8厘米(图一九:2)。标本Y4:43,泥质红陶。斜方唇,束颈,圆肩。颈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口径18.7、残高9.9厘米(图一九:4)。标本Y4:31,泥质灰陶。圆唇,束颈,圆肩。颈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颈中部饰凹弦纹三道。口径16.4、残高7.6厘米(图一九:7)。
Ab型 翻沿。2件。标本Y4:46,夹砂灰褐陶。口沿外翻,束颈,圆肩。素面。残宽15.0厘米,残高12.6厘米(图一九:6)。
B型 侈口。23件。根据口沿形态差异分为五亚型。
Ba型 斜直沿。5件。标本Y4:26,泥质灰陶。斜方唇,束颈,圆肩。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口径10.6、残高8.1厘米(图一九:3)。标本Y4:38,泥质灰陶。斜方唇,束颈。颈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颈中部饰凹弦纹一道。口径16.7、残高6.3厘米(图一九:10)。标本Y4:28,泥质灰陶。圆唇,束颈,圆肩。颈部饰凹弦纹二道,外口缘下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残宽21.5厘米,残高8.8厘米(图二〇:4)。
Bb型 卷沿。13件。标本Y4:35,泥质红陶。尖圆唇,束颈,圆肩。颈部有刮抹痕迹及浅凸棱,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及竖向细绳纹。口径17.5、残高9.4厘米(图一九:1)。标本Y4:27,泥质灰陶。尖圆唇,束颈,圆肩,颈中部饰凹弦纹四道,颈上部有一道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口径14、残高9.3厘米(图一九:5)。标本Y4:21,泥质灰陶。圆唇,束颈,鼓肩。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颈下部有刮抹而成的凸棱。口径15、残高11.2厘米(图一九:8)。标本Y4:45,泥质灰陶。斜方唇,束颈。外口缘下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颈中部饰凹弦纹二道。口径15.3、残高8厘米(图一九:9)。
图一九 Y4出土陶高领罐
1、5、8、9.Bb型(Y4:35、Y4:27、Y4:21、Y4:45) 2、4、7.Aa型(Y4:33、Y4:43、Y4:31) 3、10.Ba型(Y4:26、Y4:38) 6.Ab型(Y4:46)
Bc型 折沿。2件。标本Y4:36,泥质灰陶。尖圆唇,束颈,圆肩。颈中部饰凹弦纹三道,颈部有刮抹痕迹。口径17、残高9.7厘米(图二〇:1)。
Bd型 翻沿。1件。Y4:54,夹砂灰陶。圆唇,束颈,圆肩。颈部饰凹弦纹一道,外口缘下部有刮抹痕迹。残宽8.3厘米,残宽8.3厘米,残高5.5厘米(图二〇:2)。
Be型 叠唇。2件。Y4:37,泥质黄褐陶。叠唇,束颈,圆肩。颈部有刮抹痕迹,颈中部饰凹弦纹一道。口径13.1、残高7.8厘米(图二〇:3)。Y4:34,泥质灰陶。叠唇,束颈。颈部有刮抹痕迹。口径15.4、残高6.8厘米(图二〇:5)。
图二〇 Y4出土陶高领罐
1.Bc型(Y4:36) 2.Bb型(Y4:54) 3、5.Bd型(Y4:37、Y4:34) 4.Ba型(Y4:28)
小平底罐 1件。Y4:71,泥质灰陶。侈口,尖唇,束领,领部较短,溜肩。肩颈部有刮抹痕迹及刮抹而成的浅凸棱。残宽4.4厘米,残高3.7厘米(图二一:2)。
钵 2件。Y4:73,泥质灰陶。侈口,尖圆唇,浅腹,腹部弧形内收。腹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残宽7.2厘米,残高3.8厘米(图二一:1)。Y4:23,夹砂灰陶。侈口,折沿,尖圆唇,深腹,腹壁斜弧内收。腹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口径12、残高7.4厘米(图二一:3)。
图二一 Y4出土陶小平底罐、钵
1、3.钵(Y4:73、Y4:23) 2.小平底罐(Y4:71)
尖底盏底 1件。Y4:78,泥质红陶。下腹壁斜弧内收。下腹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尖底近圜。残径6.9、残高3.3厘米(图二二:4)。
平底器底 21件。根据器底大小差异可分为二型。
A型 大平底。16件。标本Y4:83,泥质红陶。下腹部饰细绳纹。底径9.4、残高7.2厘米(图二二:1)。标本Y4:82,泥质灰陶。下腹部饰方格纹。底径7.9、残高4.5厘米(图二二:2)。标本Y4:24,夹砂灰陶。腹中部饰斜向细绳纹。底径9.4、残高18.4厘米(图二二:3)。标本Y4:93,泥质红陶。下腹部饰斜向细绳纹。底径13.6、残高4.8厘米(图二二:7)。
B型 小平底。5件。标本Y4:74,泥质灰陶。腹部有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底径2.5、残高5.6厘米(图二二:5)。
圈足器底 1件。Y4:79,泥质红陶。足跟略内折。足外壁饰凹弦纹一道,下腹有刮抹痕迹及刮抹而成的浅凸棱。底径3、残高3.4厘米(图二二:6)。
图二二 Y4出土陶器底
1~3、7.A型平底器底(Y4:83、Y4:82、Y4:24、Y4:93) 4.尖底盏底(Y4:78) 5.B型平底器底(Y4:74) 6.圈足器底(Y4:79)
(2)石器
出土石器5件,其中砺石1件,石核1件,石片3件。
石核 1件。Y4:1,青灰色砾石,岩性为石英砂岩。近长方形。打制而成,正反两面均有剥片。残长8.5、宽5、厚2.2厘米(图二三:1)。
砺石 1件。Y4:19,灰黄色细砂岩。近梯形,厚身。残留磨面痕迹。残长9.6、宽7.3、厚3.7厘米(图二三:3)。
石片 3件。标本Y4:16,黄褐色砾石,岩性为石英砂岩。扇形,零台面。不完整石片,左裂片,破裂面远端有明显的折棱,背面为砾石面。残长7.2、宽10.1、厚1.6厘米(图二三:2)。标本Y4:17,青灰砾石,岩性为石英砂岩。椭圆形,零台面。完整石片,背面为砾石面。残长8.6、宽7.6、厚2.7厘米(图二三:4)。标本Y4:18,灰褐色砾石,岩性为石英砂岩。扇形,零台面。不完整石片,左裂片。破裂面远端有明显的折棱,背面为砾石面,近端有一片疤,应该与该石片打片时同时产生。残长8.5、宽11.1、厚1.6厘米(图二三:5)。
图二三 Y4出土石器
1.石核(Y4:1) 2、4、5.石片(Y4:16、Y4:17、Y4:18) 3.砺石(Y4:19)
(三)Y5
1.形制结构
方向50°,平面形状近“8”字形,由操作间、火膛、火道和窑室四部分组成,顶部毁坏不存。通长1.38米(图二四)。陶窑灰褐色的堆积应为废弃时期堆积(图二五:1),出土遗物均为废弃时期堆积,使用时期堆积仅可见底部的残存结构(图二五:2)。
图二四 Y5平、剖面图
窑室 平面呈不规则椭圆形,顶部无存,内壁斜收,底部呈斜坡状,窑室四壁保留部分青灰色烧结面,厚0.02米左右。南北长0.52、东西宽0.48、深0.14米。窑室外侧局部可见红褐色辐射土。填土呈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烧土颗粒,少量炭屑及鹅卵石块。出土少量陶片。
火道 位于窑室西南部,低于窑室,连接窑室和火膛。平面呈长方形,顶部呈拱形,高0.12~0.16米。两侧烧结面已残,东西长0.27、南北0.44米。堆积为灰褐色粘土,土质疏松,火道底部略呈缓坡状,残留部分青灰色烧结面,厚约0.01~0.02米。包含少量草木灰和炭屑,零星的烧土颗粒。
火膛 位于窑室西南部,低于窑室,平面呈椭圆形。东西长0.39、南北0.46米。火膛内填土呈深灰褐色土,土质疏松。火膛底部呈斜坡状连接火道和操作间,底部残留部分青灰色烧结面,厚约0.01~0.02米。包含大量草木灰、炭屑,少许烧土颗粒。
操作间 平面呈不规则长方形,内壁斜收,底部由西向东倾斜。东西长0.68、南北宽约0.64、深0~0.22米。填土呈深灰色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草木灰、少许炭屑、烧土颗粒及鹅卵石块等。出土少量陶片。
1
2
图二五 Y5
1.开口堆积 2.使用时期堆积
2.出土遗物
Y5出土陶器较少,以夹细砂灰褐陶为主,部分泥质灰陶。以素面为主,另有少量绳纹、弦纹。器型有侈口罐和高领罐等。
侈口罐 1件。Y5:3,夹砂灰褐陶。方唇,束领,圆肩。素面。残宽8.2厘米,残高4.3厘米(图二六:2)。
高领罐 2件。标本Y5:1,泥质灰陶。圆唇,束颈,圆肩。外口缘下有一周刮抹痕迹,颈中部饰凹弦纹三道。口径16.8、残高10厘米(图二六:1)。
图二六 Y5出土陶器
1.高领罐(Y5:1) 2.侈口罐(Y5:3)
三、结语(一)文化特征及时代 梧桐土遗址陶窑出土的陶器绝大多数为夹细砂陶和夹粗砂陶,泥质陶数量较少。夹砂陶以灰褐陶和灰陶为主,泥质陶多为黑陶和黄褐陶。陶器多为素面,有纹饰者较少,且主要为绳纹和弦纹。器型有高领罐、小平底罐、侈口罐、器盖、尖底盏、钵等。这些特征与峡江地区的万州巴豆林遗址[1]、涪陵石沱遗址[2]、忠县邓家沱遗址[3]、涪陵镇安遗址[4]、丰都信号台遗址[5],以及成都平原的十二桥遗址[6]、金沙遗址“黄忠小学”地点商周遗存[7]、雅安沙溪遗址[8]、斑竹林遗址商周时期窑址[9]等较为相似,整体来看具有鲜明的十二桥文化和石地坝文化因素特征,再结合遗址中出现子母口尖底盏、船形杯和尖底杯等标识性遗物进一步分析,认为梧桐土遗址是一处典型的石地坝文化遗址,同时也具有较多的十二桥文化因素特征。
从叠压打破关系分析,Y3和Y4均开口于第⑦层下,打破生土;Y5叠压于SD1下,打破生土,因此,三座陶窑应为2022年度梧桐土遗址南部发掘区年代最早的遗存。遗址⑦层出土的小平底罐TS36E18⑦:8与成都十二商代建筑遗址的小平底罐ⅠT18⑬:1[10]形制相近,孙华将后者划分在十二桥文化一期Ⅰ段,年代不晚于殷墟二期[11],此类器物也见于峡江地区,如丰都玉溪坪遗址的耸肩小平底罐,简报作者提出该遗址的商周遗存属商周时期,文化属性为十二桥文化,并初步提出把此类遗存命名为“石地坝类型”的建议[12],后续研究进一步明确指出其应为石地坝文化一期,年代不晚于殷墟一期,上限或可达二里岗上层偏晚阶段[13]。尖底杯TS33E17⑦:25与成都十二桥商代建筑遗址的尖底杯ⅠT6⑬:12基本相同[14],孙华将其划分在十二桥文化一期Ⅱ段,年代为殷墟三期[15]。簋形器TS35E17⑦:1与十二桥文化一期二段的簋形器形制相似,后者年代为殷墟三期前后[16]。另外,梧桐土遗址⑦层出土的陶器组合及器物风格面貌与商末周初时期的万州巴豆林遗址商周早期遗存[17]和万州苏和坪遗址商周遗存[18]都颇为相似。综上,梧桐土遗址⑦层的年代上限可能到二里岗上层偏晚阶段,下限应至西周初。
SD1开口于⑦层下,发现有花边口沿罐1件,对照丰都石地坝遗址一期陶器面貌[19],大致可能把SD1的年代下限定为殷墟晚期。从陶器面貌分析,窑址出土的尖底器和与镇安遗址二期的尖底杯相似[20],而小平底罐和部分高领罐等则与合川区菜蔬排遗址[21]、涪陵石沱遗址[22]、奉节新浦遗址下层[23]、万州巴豆林遗址[24]、忠县中坝遗址[25]、万州苏和坪遗址[26]以及忠县哨棚嘴遗址[27]等遗址出土同类器相似,这些遗址相应的遗存年代大致在商末周初,稍早一点的为合川区菜蔬排遗址和忠县哨棚嘴遗址四期遗存,报告将其年代分别推定为殷墟三期和前1400—1200年左右[28]。值得指出的是窑址出土的D型小平底罐与涪陵镇安遗址H8出土的鼓腹小平底罐形制相似,报告将其年代推定为前1100—前1000年左右[29]。而白九江等在《试论石地坝文化》中则进一步把镇安遗址H8的年代推定为殷墟二期[30]。
为科学判定三座窑址的年代,选取窑址浮选出土的种子样品送往贝塔实验室进行了碳十四测年(表一),Y3测年数据为前1405—1223年(树轮校正年代),Y4的测年数据为前1400—1199年(树轮校正年代),测年数据进一步印证了上述分析结论。综上所述,梧桐土遗址3座陶窑的年代可推定为商代晚期。
表一 梧桐土遗址窑址碳-14测年报告数据表
注:所用碳-14半衰期为5568年,BP为距今1950年的年代。
(二)窑址分析
窑址出土的陶器多以轮制为主,以夹细砂陶为主,兼有少量泥质陶,纹饰以绳纹和凹弦纹为主,还有少量的方格纹,部分陶器可见明显的刮抹痕迹,制作手法较粗糙。陶器火候不高,质地一般,器型以高领罐等日常生活实用器为主。泥质陶多为黑陶和黄褐陶,器型有小平底罐和小底尊形杯等,器壁极薄,制作较为精良。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当时梧桐土遗址人群已较为熟练掌握陶器制作和烧造技术。
三座窑址均为横穴式升焰窑,由地面向下挖坑修筑窑床和火膛,窑顶已不存。此类窑出现的烟囱设在窑顶,火焰从窑底升起,烟从顶部烟囱排出。这种窑址升温较快,但由于火焰在窑室内停留时间较短,难以达到较高的烧成温度,保温效果较差,所以这类窑址从西周开始逐渐被半倒焰窑址代替[31]。这类窑址在峡江流域和成都平原以及川南地区商周时期的遗址均有发现。如峡江地区的涪陵古坟坝遗址[32]、开县姚家坝遗址[33]、巴东楠木园遗址[34]、云阳李家坝遗址[35]等,成都平原的郫都区盛家院子遗址[36]和川南地区的斑竹林遗址[37]等。此次在梧桐土遗址发现的三座商周窑址处于陶窑发展史的早期阶段,陶器火候不高,质地欠佳,但直观展示了当时的陶器烧制技术和特点,对于开展商周时期陶器生产技术研究有着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三座陶窑自北向南呈直线紧密分布,周邻区域分布有灰坑和柱洞等,柱洞可能与窑址搭建的临时性遮蔽设施有关,灰坑距离窑址较近,可能与陶窑生产有关,由于灰坑内部堆积较纯净,不排除作为陶窑生产工作中储水坑等附属设施使用,三座陶窑与灰坑、柱洞等附属设施,一同构成一处小型窑场。值得指出的是,南部的Y5形制较小,可能为最早修建的试验性窑炉。陶窑南部为石器加工制作场所,其中Y5叠压于石堆遗迹SD1之下,确切地层证据反映出石器加工可能为陶窑之后的活动。另外,遗址东南部为一处大灰坑,里面堆积较为丰富,包含大量动物骨骼、石器、陶器及较多小件青铜器等,其中骨渣也在陶窑操作间内零星有发现,这些现象反映出梧桐土遗址可能为一处集陶器生产、石器制作和日常生活的手工业活动场所。
川渝地区商周时期陶窑发现较多,多集中于西周时期,而商代晚期的陶窑数量极少。梧桐土遗址发现的横穴式升焰窑,时代较早,结构清晰,保存相对完整,三座窑址并列,略呈小型窑场规模,属渝西地区商代晚期同类型陶窑的首次发现,为开展川渝地区商代晚期陶器的制作技术,烧造工艺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陶窑和石器加工制作场更是生动的勾勒了早期巴文化手工业的样态,指示出梧桐土遗址可能存在丰富的聚落结构。
项目负责人:燕 妮 发掘:陈 东 马晓娇 卢林明 王贵平 崔明昌 毋斌斌
整理:卢林明 陈 东 蔡远富 叶常路
摄影:卢林明 陈 东 王 铭 孙吉伟
绘图:师孝明 张世俊
执笔:卢林明 陈 东 燕 妮
注释(上下滑动查看):
[1]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万州巴豆林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1卷)》,第1416~1418页,科学出版社,2007年。
[2]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等:《涪陵石沱遗址2001年度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1卷)》,第1984~1990页。
[3] 李峰:《忠县邓家沱遗址西周时期文化遗存的初步认识》,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2001三峡文物保护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第101~106页,科学出版社,2003年。
[4]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三峡考古队、重庆市涪陵区博物馆:《涪陵镇安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1998卷)》,第859~878页,科学出版社,2003年。
[5] 白九江、李大地:《试论石地坝文化》,李禹阶主编:《三峡考古与多学科研究》,第71~72页,重庆出版社,2007年。
[6]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编著:《成都十二桥》,第37~135页,文物出版社,2009年。
[7] 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成都市金沙遗址“黄忠小学”地点商周遗存发掘简报》,《考古》2022年第2期。
[8] a.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等:《雅安沙溪遗址发掘及调查报告》,四川大学博物馆、中国古代铜鼓研究学会编:《南方民族考古》第三辑,第297~304页,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91年;b.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雅安市文物管理所:《2005年雅安沙溪遗址发掘简报》,《四川文物》2007年第3期。
[9]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四川屏山县斑竹林遗址商周时期窑址发掘简报》,《四川文物》2014年第3期。
[10] 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等:《成都十二桥商代建筑遗址第一期发掘简报》,《文物》1987年第12期。
[11] 孙华著:《四川盆地青铜时代》,第68~82页,科学出版社,2000年。
[12] 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丰都县文物管理所:《丰都玉溪坪遗址2002年度发掘简报》,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3卷)》,第120~123、128~129、142~143页,科学出版社,2019年。
[13] 白九江、李大地:《试论石地坝文化》,李禹阶主编:《三峡考古与多学科研究》,第67~90页。
[14] 同[10]。
[15] 孙华著:《四川盆地青铜时代》,第68~88页。
[16] 同[15]。
[17]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万州巴豆林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1卷)》,第1416~1418页。
[18]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万州苏和坪遗址第二次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0卷)》,第700~707页,科学出版社,2007年。
[19]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丰都县文物管理所:《丰都石地坝遗址商周时期遗存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1999卷)》,第702~737页,科学出版社,2006年。
[20]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三峡考古队、重庆市涪陵区博物馆:《涪陵镇安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1998卷)》,第865~870页。
[21] 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合川区文物管理所:《合川区菜蔬排遗址发掘简报》,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重庆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编著:《嘉陵江下游考古报告集》,第192~207页,科学出版社,2015年。
[22]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等:《涪陵石沱遗址2001年度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1卷)》,第1984~1990页。
[23] a.吉林大学考古学系:《四川奉节县新浦遗址发掘报告》,《考古》1999年第1期;b.吉林大学考古学系、奉节县白帝城文物管理所:《奉节新浦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报告集(1997卷)》,第163~171页,科学出版社,2001年;c.吉林大学考古学系、奉节县白帝城文物管理所:《奉节新浦遗址发掘简报》,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1999卷)》,第170~172页;d.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重庆市文物局:《奉节新浦遗址发掘简报》,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0卷)》,第635~636页。
[24]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万州巴豆林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1卷)》,第1416~1418页。
[25]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忠县中坝遗址1999年度发掘简报》,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0卷)》,第1000~1012页。
[26] 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等:《万州苏和坪遗址第二次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报告集(2000卷)》,第700~706页。
[27] a.北京大学考古学研究中心等:《忠县哨棚嘴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1999卷)》,第530~643页;b.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等:《忠县哨棚嘴遗址2001年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1卷)》,第1536~1546页。
[28] a.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合川区文物管理所:《合川区菜蔬排遗址发掘简报》,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重庆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编著:《嘉陵江下游考古报告集》,第209~210页,科学出版社,2015年。b.北京大学考古学研究中心等:《忠县哨棚嘴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1999卷)》,第568~569页。
[29]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三峡考古队、重庆市涪陵区博物馆:《涪陵镇安遗址发掘报告》,重庆市文物局、重庆市移民局编:《重庆库区报告集(1998卷)》,第855~863、892页。
[30] 白九江、李大地:《试论石地坝文化》,李禹阶主编:《三峡考古与多学科研究》,第75、85页。
[31] 李清临、孙燃:《中国古代陶瓷窑炉分类浅议》,《江汉考古》2017年第6期。
[32] 涪陵古坟坝遗址发掘资料现存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33] 开县姚家坝遗址2014年度发掘资料现存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34] 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国家文物局编著:《巴东楠木园》,第269页,科学出版社,2006年。
[35] 四川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云阳县文物保护管理所:《云阳李家坝遗址2000年度考古发掘简报》,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编:《重庆库区考古报告集(2004卷)》,第917页,科学出版社,2023年。
[36] 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重庆师范大学西南考古与文物研究中心:《成都市郫都区盛家院遗址发现的商周时期陶窑》,《江汉考古》2022年第2期。
[37]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四川屏山县斑竹林遗址商周时期窑址发掘简报》,《四川文物》2014年第3期。
本文原刊于《四川文物》2026年第1期,原题目为《重庆市江津区梧桐土遗址商代窑址发掘简报》,本公众号转载时略有删减。 文稿:卢林明 陈东 燕妮 责编:千里草
编辑:朴真 审核:林必忠 作者简介:卢林明,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考古研究所文博馆员;陈东,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考古研究所文博副研究馆员;燕妮,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考古研究所文博副研究馆员。
来源:重庆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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