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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嘉平镇的天水村有个“老龙塘”。我笑笑,说起“老龙塘”,掰着手指头算算,天下叫“老龙塘”的地方多了去,光就我知道的就有那四五个,大多都附着了个或长或短的故事,或瑰丽,或迷幻,或神奇,或惊奇,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是随斗转星移,时势变迁,甚至是故事连着附着故事的景,物之类都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于是这世界显得了些空寂,生活也少了些消遣和话题。
(老人·老牛·老树)可嘉平镇天水村的“老龙塘”,不仅仅是地名保存着,最让人欣慰的是那标志物也安好着生意盎然着更绽放着芳华呢!相传,石龙峡穿越大半个李市来到两岔地面与笋溪河交汇。长年累月给那又深又窄的峡谷把那渐渐的长大的石龙挤压憋促得实在是太难受,这天趁着狂风骤雨山洪爆发之机,石龙使尽吃奶的力气,才终于挣脱峡谷约束,游到两岔河口,一个身体舒展,就一头窜进一个和笋溪河相连通的“塘”中。这是一个似塘非塘的水域。把塘口垒筑起来就是塘,把塘口挖开来就成为了笋溪河的河汊河湾。塘口的垒与不垒,全在农人的需求与意愿。可是在水塘里突然地活生生蹦出一条龙来,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啊!宽阔的水域任龙舒展,丰沛的饵料供龙饱餐。更有庄户人家的鸡鸣狗吠,牛欢马叫,外加三六九赶清平场一四七赶两岔场逢单数又赶李市场的红男绿女三五成群,熙熙攘攘的人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长期困厄于峡谷的石龙好生快乐与满足,还真的有些乐不思蜀,忘记了自己的目标是大海了。就是那石龙栖息的水塘,一面连着笋溪河,一面连着泥石土坎,土坎上表面则山里人赶场的石板路了。水塘西头角上是个小山坡,不时有泥石滚落水塘,倘遇山洪荒泥石流之类,山坡就有坍塌垮裂的危险。偏偏山坡上还住着一户人家。于是过路群众就难免不为这户人家的安危担忧,时常抱怨这段山路的难行和不便。谁也不知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是苍天有眼山神慈悲,总而言之,当又一个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之夜过后,第二天天刚亮,由两岔往清平场方向赶场的人,刚走到那水塘两岔场这面端头,就见水塘对面那个角落的小山坡上生长出一棵黄葛树。这棵树长得是那样的奇特,那样的不可思议:树杆长到一丈来高之后便不往天上直长,而是平平的直直的横着去。又长到一丈多两丈长吧,就九十度直直的转角,往下生长,乃至干脆的枝、杆、叶都往地里猛扎狠钻。于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自然奇观出现了:一道自然形成的黃葛树门形成了。形象逼真,惟妙惟肖。赶场的大石板路却又在树门下畅通无阻。小山堡上的土石之类给黄葛树发达根系包裹得紧紧的。山堡上的人家就也不必担忧石坎(堡)垮塌家园不保了。树门临水塘处的土石也同样给黄葛树根固定牢牢的,水塘也不会有被塌方充填的危机了。而龙呢?塘里的龙呢?却不知何时没有了踪影,你以为它是玩够了想起该回哪里去了?又或是怕人们把那可能坍塌的石坎怪罪到自己头上,见石坎无碍赶紧溜了?都不是,原来是它幻化成了那颗黄葛树。直到若干若干年之后,因为修公路,原本是通过那黄葛树门的大石板路才给“退休”了。可是那树门时至今天仍然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时光如流,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在变。共和国成立后,土地改革时期,因为行政区划调,两岔由清平划出,单独设乡,归李市区署理。清平则归蔡家区署理。清平与两岔的行政分界就在离龙塘不远处。而老龙塘归清平管辖。不过就一点最近才发生的故事却是必须说说的:不久前,外地客人风尘仆仆专门那棵虬龙树(有不少人私下里称呼那棵黄葛树叫虬龙树)而来,并出四万价钱要买走。天水村领导不答应。十四万?仍不答应。四十万?还是不答应。村领导告诉他说:你买了去也是养不活的。这树是龙从龙塘中摇身而起变幻而成的,是龙就必须喝水。不信你现在就去抱根究底看看那树根究竟是有多少扎进了水塘。 不仅仅是不允许砍伐盗卖古树名木,用句当地老百姓的话说:“大家比喜欢幺儿还要喜欢些。连鸡刨狗躏都不允许呢!”可不么,这黄葛树山堡的巨大树部和一二丈远的水塘坎处都是人工精心石砌堡坎卫护得规规矩矩、严严实实。并且外面还安着一人高的木栅栏,栅栏上还凃满鲜艳醒目油漆涂料。村里领导,村民还有专门负这树的保护的呢。稍微遗憾的是因为笋溪河有点泥沙垫高,近些年老龙塘浅了一些,大致形貌仍然在,供养那颗黄葛树倒是绝对没问题的。站在虬龙树下,看着老龙塘,还有蜿蜒曲折的笋溪河,别有一番兴味在心头,让人禁不住咂咂嘴巴,“这老龙塘,有点意思……”(供稿 蒋勇)
编辑:何正静主编:李博终审:庞国翔
来源:江津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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